槐安

沙雕无脑甜小段子写手
&不甘做咸鱼的一只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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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凌】非典型性魔道流感

“你别跟着我!”

金凌看到一路上都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的蓝思追那一副无辜且关切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

“可是……”蓝思追看着他忽然暴走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魏前辈反复嘱托我千万照顾好你……”

金凌闻言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这是莲花坞!是江家的莲花坞!莫非我金凌还能在家里走丢了不成!”
   
    
     
     
其实这剑拔弩张的情势归根结底倒也怪不得金凌。

自从魏无羡带着蓝思追回莲花坞来省亲之后,江澄看这位出身蓝家的优秀弟子代表是愈发的欢喜,江宗主心目中那种知书达理孝亲敬长的别人家孩子的形象似乎一夜之间都饱满起来。反观自己的亲外甥,这么久过去,修为没增长多少就罢了,偏偏这顶嘴的功夫倒是明显见长。
    
       
       
      
“金凌!”江澄指着一旁翻着白眼的大小姐,第一千次怒吼出声,“你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金大小姐一溜烟躲到场外围观看热闹的魏无羡和蓝思追的背后,悄悄露出半个脑袋,冲着面前暴跳如雷的江澄翻了第一千零一个白眼。

“你来啊你来啊!”

“江宗主江宗主!”眼看他舅舅这就要发作,身兼蓝家优秀毕业生代表和金凌最好的“兄弟”两项重任的蓝思追势必不会坐视不理。于是我们可爱的蓝思追小朋友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金公子尚且是少年心性,逞口舌之快而已,本无冲撞之意啊。”

——可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气势是要闹哪样……

接着在魏无羡一副“慈祥”的表情里又上前了一步,我们的小蓝朋友抬手递上茶盏,瞬间化解了江澄拔紫电的起势。

“还望江宗主千万消气,莫要跟他计较才好。”

这一番漂亮话下去,既是宽慰也是规劝,任谁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愣是发不出半分脾气了。就算江澄再有心掏出紫电采取暴力手段进行一番挫折教育,也是不好出手的了。

于是就有了第一千零二次的那一句——

“你学学人家。”
    
         
   
       
金凌本就是一番孩子心性。江澄每天都要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好好向蓝愿请学已经足够他烦的了,偏偏那家伙还总是貌似巧合地出现在每一个自己顶风作案的现场,浇灭舅舅即将爆表的怒气值,再随便以任何理由把自己拉出舅舅的攻击范围。

——搞得好像自己需要他救一样。
    
    
于是我们的金小宗主发挥自己在这十几年里通过打怪升级买装备积攒下来的经验郑重其事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蓝愿他就是故意的!”
   
    
    
    
“金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身后的蓝愿乖乖跟着他走了许久,虽然明知追问他人难言之隐有失礼仪,但这几炷香的功夫过去,最终也还是耐不住好奇心作祟——再怎么识大体懂礼数也不过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而已。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莫非我还能把你送回云深不知处不成!”
    
身后的蓝愿若有所思地看着金大小姐胸有成竹的表情,乖巧地噤了声,心里却悄悄念叨:
    
“要是真能把我送回云深不知处倒也好说。”
    
          
     
    
其实相比那家规森严的云深不知处,蓝思追是更愿意喜欢莲花坞的。毕竟这个地方没有严苛繁复的家规约束,一切都随他们开心。随他们游船戏水摘莲蓬,喧哗爬树放纸鸢。
    
这里有刀子嘴豆腐心但从不反对他们玩闹的江宗主,有魏前辈毫无顾忌地带头胡闹;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脾气大到一点就着但实在可爱得紧的金家大小姐。
    
     
——但偶尔也有例外。

“如果云梦的饭菜能够再稍稍清淡些,那简直就太完美了。”
    
上火到满嘴起泡的蓝思追如是说。
    
       
    
“你!站在这儿不许动!”金凌把蓝思追拉到湖边,右手轻轻伸到他的眼前遮上,“闭上眼睛!”
    
蓝思追乖顺地阖上了眼睛,乖顺得让金凌凭空生出了几分心虚来。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金凌心里隐隐发虚,声音都颤抖起来。
      
“不必。”
     
金凌心里忽而一软,甚至泛起了几分甜甜涩涩的内疚,味道就像是蓝思追特意从姑苏带给他的枇杷糖。
    
“不必?”
    
蓝思追伸出左手,缓缓覆了金凌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把那一绺在他生气时出来偷跑作乱的呆毛轻轻压回了原型。
     
“阿凌定是自有打算的。”
     
     
“不许叫我阿凌!”
     
心里那仅剩的一点点内疚感瞬间灰飞烟灭,金凌翻个白眼拍掉了蓝思追的手。  
    
     
蓝思追被他凶了一下也并不恼,倒是轻轻笑出了声。
     
“阿凌真可爱。”
     
金凌脑袋上的呆毛又双叒叕站了起来,随着主人的动作左右晃动。
     
“我说过了!不许叫我阿凌!”
    
     
金凌被他惹得悄悄红了耳尖,气急败坏地绕过他走到一边。   

    
站在远处反复确认蓝思追始终没有睁眼看不见他的动作之后,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轻轻卷起了袖子。  
    
向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一个箭步冲上来把蓝思追推进了莲花湖里。
    
     
然后带着满脸得意的笑插腰站在湖边,看着蓝思追趔趄进湖里的样子,几天郁结下来的怨气霎时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愿你好傻。”
      
      
其实金凌并不打算把他在这莲花池中淹出个好歹来,只是这几天下来心里不平衡小孩子脾气犯了所致。于是还不等他金凌开心多久,就赶紧弯下身子伸出手忙着拉水中的蓝思追上来。
      
不过蓝思追倒是水性出奇得好,跌进湖里也没有呛着水,扑棱两下抓住了金凌伸给他的手就爬上了岸。
     
“金凌!你又干什么呢!”
      
这厢金凌的第二发嘲笑还没出口,那厢舅舅们就从远处走了过来。
      
金凌脑袋霎时一木手上的动作就顿了一下,刚刚爬上岸的蓝思追险些又被闪下水去。
     
      
“舅……舅舅。”
     
金凌隐隐觉得今天的黄历上大概写着忌做坏事宜抓现行。
    
      
“江宗主,魏前辈。”
    
湿淋淋的蓝思追挣扎一下立刻站起身,朝走过来的两位行礼。
      
“你们这是玩什么呢,都不说叫上你舅舅我,”魏无羡倒是没多想什么,嘴上责怪着已经面如土色的金凌,伸手拨开了蓝思追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拿食指轻轻戳上他的额头,“不讲义气。”
      
        
       
——倒是江澄挑了挑眉毛,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金凌?”
     
金大小姐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来自自己舅舅的传唤,登时浑身僵硬。  
    
“舅舅其实是我……”
     
      
“江宗主。”
    
蓝思追伸出手抓住了金凌的手腕,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前,对着江澄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金公子约蓝愿夜游莲花湖以作消遣,谈到近日课业时十分尽兴,不料梅雨时节湖边湿滑,蓝愿拙笨一时失足跌进了湖里,倒是金公子眼疾手快出手相救,蓝愿才得以幸免于难。”
      
      
“当真?”
     
江澄眯起双眼,眉目间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江宗主见笑了。”
      
      
      
一阵夜风吹过,两个小朋友不约而同地一抖——只不过一个是冷得,一个是吓得。
      
     
这下倒是一旁吃瓜看戏的魏无羡最先反应过来,把两个小朋友揽过来往卧房的方向推了推。
     
“这几日连绵阴雨,天凉,快回房睡了。”
     
金凌如获大赦一般,匆匆对舅舅们行个礼,转身拉着蓝愿就跑进了湖畔的树林。
     
      
     
小朋友们蹲在一棵大树背后观察着江澄的表情,确认二人已经离开之后才站起身,如释重负一般往卧房走去。
     
      
“你,你为什么……”
     
“嗯?”
      
蓝思追没听真切,转过头看向低着头的金凌。月光透过树林的阴翳落在他的发顶,平日里骄纵任性的大小姐此刻倏然就柔软下来,倒像是魏前辈养在云深不知处的那一窝兔团子——不过大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定是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团子。
      
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想找找看他的兔子耳朵到底藏在了哪里。
      
金凌难得没有反抗,任由蓝思追的手在自己耳朵上作乱,但出口的话却早已经兵荒马乱成了一团乱麻。
      
“你为什么……为什么那样说,为什么要……要帮我。”
      
蓝思追轻轻笑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蓝愿心知阿凌本无恶意,但江宗主性情如烈火轰雷,若知阿凌仍耽于孩童游戏,必定又是一顿责罚,且天色已晚,这一顿罚领下来,阿凌今夜大可不必睡了。”
    
      
二人抄小路回房,没一会儿就到了金凌的卧房门口,金凌打开房门,可怜巴巴地回头看着始终微笑着的蓝思追,满脸的欲言又止。
      
      
突如其来的沉默里夜风都显得格外喧嚣,最后倒是蓝愿先打破了僵局。
     
    
“阿凌晚安。”
     
仍是带着笑的样子。
    
    
金凌干脆低下头不看他,却悄悄侧身让出了些地方。
     
“你进来……我,我给你找几件衣服换……”
    
蓝思追先是一惊,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还没等他回应,就被已经快要红成虾米的金凌拉了进去。
     
       
      
金凌打开柜子认真翻找着可以给他穿的衣服,蓝思追则在一旁愣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局促得很。
     
“阿嚏。”
      
金凌愣了一下,转过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上了蓝思追的额头。
     
蓝思追随他一路小跑回来,额头上的薄汗被夜风吹得冰凉,但还是有一层隐隐的热气从薄汗下面蒸腾上来爬上金凌的手心。
      
       
蓝思追被他手心的温度灼昏了头,脑袋里黏黏糊糊一团乱麻,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金凌扶上了床,什么时候金凌给他盖上了被子,什么时候金凌沾湿了手巾覆上了他的额头。
       
     
金凌始终一句话都没说过,但眼角嘴角都委屈巴巴地垂着,眉间眼里都是内疚。
       
     
“其实,”蓝思追清了清黏糊糊的嗓子,“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的。”
     
“那你明知道我……”金凌眼角垂得更厉害了,“你怎么还不躲。”
    
         
蓝思追脑袋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铅,腾出沉重的左手点了点金凌眉间的朱砂。
    
“思追要是躲了,阿凌你不就跌进去了吗。
     
“原本想着这虚虚一夜的风如何也不会吹成风寒,哪知……可能这两日体内阴火太重,冷热相冲,这才惹了发热出来。”
     
      
金凌被他给惹红了脸,气呼呼地抬手拨开覆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抓着他的手腕给他塞回了被子里。  
      
“你闭上眼睛。”
     
“金公子,”蓝思追笑出了声,再一次乖巧地闭上了眼,“蓝愿现在可不能再替你坠一次湖了。”
     
     
话音还没落,就被堵上了嘴巴。   
     
     
金凌凑得近些,轻轻吻上了他的嘴角。像是摄取他的体温一般,虔诚而专注地吻着他,吻着蓝思追。他吻得青涩而生动,满载着试探和迟疑、炽热和疏离,就着他满心满眼的内疚与欢喜,倏然化成了心里的一场春雨,将二人淋了个彻底。
      
       
蓝思追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认真品尝,唇角的温度就霎时消失。
      
      
“我,我听说,只要有人渡走了体内的病气,就可以恢复得快一些……”
     
       
蓝思追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抚摸着金凌的后颈,一下一下像是逗猫的手法。
       
      
“阿凌是听谁说的?” 
      
“魏,魏婴舅舅……”
     
蓝思追心里扶额。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能想出来这样的方法的除了魏前辈可能也没人做得到了……
       
       
“我替你渡走一半的病气,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金凌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红了耳尖。
      
       
蓝思追看着他这幅可爱样子,觉得发热似乎真的已经好了一半,头脑也不再胀痛,总算是稍稍清明了些。
      
       
“可是,”蓝思追左手一用力,捏着他的后颈就将他拉了过来,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怎么舍得阿凌替我病着呢。” 
      
“啊?”
     
      
金凌被他吓了一跳,可还没来得及质问一番,蓝思追就已经轻轻地凑了过来。带着他异常滚烫的体温吻住了金凌,像是掠夺领地一样在他口腔里扫荡。金凌哪见过这种阵势,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推了推蓝思追的肩膀哼哼唧唧想逃,却被他死死固定在怀里,无所遁形。
      
等到蓝思追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更别提挣扎了,只好软绵绵地靠在蓝思追肩上拼命汲取空气。 
      
     
“你,你干嘛那么凶啊,”金凌的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我又不会突然,突然跑掉……”
      
蓝思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捏捏他已经快熟透了的耳朵,“抱歉。”
     
       
“不对不对。”
     
金凌猛地抬起头来,眼圈红红地盯着蓝思追。
     
“抱歉。”
     
       
蓝思追被他这幼稚而执拗的行为逗笑,轻轻吻上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紧闭的眼睛似乎在无措地颤抖,眼眶里咸涩的难过几乎是立刻就渗了出来。
       
      
蓝思追把他重新拉进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右手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颈,眼睛里是多得要溢出来温柔。
        
“阿凌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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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 给同桌的十八岁生贺终于可以跟着我们胡作非为啦送你一篇甜甜的追凌(我是不是第一个送礼物的人快快快快来表扬我)
      
     
②这个流感系列一定会继续写的只是可能咸鱼如我会写很长时间但我对陈情发誓有脑洞一定会写的(真诚鞠躬)
      
      
③第一次(可能是)尝试初恋文风没有写出来心目中那种甜腻腻的小朋友的感觉有点遗憾,所以跪求各位观众姥爷吐槽时口下留情(真诚二鞠躬)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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