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

沙雕无脑甜小段子写手
&不甘做咸鱼的一只咸鱼

Hi~ o(* ̄▽ ̄*)ブ

【粤澍】理想三旬

失眠的第四天。第三次来这家酒馆。
白澍躲在角落里,面前是他第十一次被退回的稿件。
他低着头笑了笑,举起酒杯敬自己。
头顶的灯光落进杯子,溶进了升腾着气泡的液体里。
舞台上的歌手一曲唱罢,面无表情地向舞台下欢呼的观众鞠躬。
然后几分钟的嘈杂过后,音乐换了个风格又重新响起。
白澍把酒瓶倒空,轻晃着杯子,看着里面的液体在杯壁上撞击出的泡沫发呆。
对面的椅子忽然被拉开,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能坐这里吗。”
白澍下意识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不能。”
那人无所谓地笑了笑,把手中的两个杯子放在面前的小桌上,挑衅似的坐下。
“我叫彭楚粤。”
白澍不接他的话,端起离彭楚粤比较近的那个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甜的。
彭楚粤笑起来,端起另一个杯子,碰上了白澍手里的空杯子。
“雪碧好喝吧。”
       
白澍翻个白眼,心想这人笑得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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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彭楚粤告诉了他很多事情。
他知道了彭楚粤每天都会来这里唱午夜场,唱到凌晨一点半收工。
他知道了彭楚粤是南方人,刚来北京的时候受不了这里干燥的空气,每天夜里唱着唱着就会流鼻血。
他知道了彭楚粤是科班出身,会弹钢琴,也会弹吉他。
       
白澍问他为什么不带上他的吉他。
彭楚粤看着他,又端来了一杯雪碧,笑着,没说话。
      
其实那天晚上白澍很想问他,他彭楚粤是不是会对每一个坐在这里的陌生人,说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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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澍每天夜里都会来这里听不弹吉他的彭楚粤唱歌。
偶尔会也碰上一个瘦高的吉他手来帮他伴奏,而更多的时候舞台上只会出现他和另一个长头发的键盘手。
每天凌晨一点半,白澍都会等彭楚粤从台上走下来,再陪他喝上一杯甜甜的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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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彭楚粤搬进了白澍的出租屋里,然后花了一整天把屋子打扫个干净。
白澍抱着电脑缩在床角写他的小说,偶尔抬起头看着一边抓狂一边做清扫的身影,笑嘻嘻地要喝水。
彭楚粤就会一边碎碎念让他自己倒水喝,一边乖乖端来一杯送到他手里。
白澍耀武扬威地笑着,接过杯子看着他,尾巴都要翘起来。
然后起身在那个傻子嘴角偷个吻,又坐回了原处,咂咂嘴。
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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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白澍投出去的稿件收到了回应,他拿着出版社的回信冲到了酒馆的小舞台上一把搂住了正在唱歌的彭楚粤的脖子。
彭楚粤把话筒推远一些,郑重地吻上了白澍的额头。
      
收工之后发现外面下起了雪,厚厚地铺了一层。
白澍拉着彭楚粤的手兴奋地想象着以后的生活,彭楚粤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陪着他傻笑。
白澍说要给他买一架好看的钢琴,还要买一把木吉他。
彭楚粤把白澍搂进怀里,搓热了双手捂上他的耳朵。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弹吉他吗。”
白澍抬起头,对上了彭楚粤的眼睛。
“七年前我来北京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我那时候很喜欢她。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不告而别去了上海,带着我的吉他。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再没弹过吉他。”
彭楚粤停下来,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澍笑眯眯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可不能走啊,我可真的背不动你的钢琴。”
彭楚粤又笑起来,抬手拍落了他头发上晶晶亮亮的雪花。
        
路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是谁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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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澍问他小说应该叫什么名字,彭楚粤忙着找东西,随手写了两个单词递给他。
“Dark Knight?”白澍对着彭楚粤的背影撇嘴,“这也太中二了吧……”
彭楚粤没接他的话,从他带来的箱子底翻出了一个旧旧的笔记本。
“送给你。”
白澍好奇地凑了过去,可他看不懂五线谱,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以后就还给了彭楚粤。
彭楚粤抱着他送的吉他,把那首《Dark Knight》唱给他听。
白澍不懂音乐,可还是仔细地听过后,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歌手的。”
      
      
——白澍说过那么多关于未来的话,就唯独这句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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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彭楚粤被一家很有名的公司相中,匆匆收拾东西去了广州。
白澍把自己用来写稿件的钢笔递给他,彭楚粤笑着收好,在白澍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看着他关门离开之后,白澍抱着被彭楚粤留下来的吉他,呆呆地坐在窗边。
         
再后来白澍的小说出版,他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青年作家。他买下了他们相遇的那个酒馆,生意不错,勉强过活。
而白澍以南两千公里外的彭楚粤也真的变成了很厉害的歌手。
      
他们都过得还好。白澍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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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就在这么不经意间的开始了。
“我想,也许时间呀,都是如此的这般吧。”
在新书的发布会上,白澍抱着那把彭楚粤留下来的吉他,对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书迷,轻声唱了一首歌。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能原谅你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他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在两千公里以南的远方。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才不会把泪都锁紧自己的眼眶。
“让你去疯,让你去狂,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坚强。”
    
白澍放下吉他重新回到舞台,台下的记者拥簇着,他却依旧笑得得体。
“我有封笔的打算了。”
记者们叫嚷着要求他解释原因。
他笑着摆摆手,转身退场。
        
有一个人他离开的时候把我的笔带走了,所以我没办法再写了。他想。
        
     
白澍把酒瓶倒空,打开信息草稿箱点开其中一条信息,发送。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白澍抬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只剩一点爱了,可我还要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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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彭楚粤发行了第一张专辑《D.K.》,封面是一支旧旧的钢笔。
粉丝们问他原因,他也只说这支钢笔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两千公里以北的白澍开始习惯像所有人一样给予那个只属于舞台的人足够的欢呼和掌声,开始习惯像所有人一样彼此分享着关于他的八卦资讯。
  
如果你在酒馆里问起他的过去,他就会请你喝上一杯甜甜的雪碧。
           
“我在你这里不再有任何特权了,那不就意味着,我对你来说,和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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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现在啊,过得很好。
       
我会每周定时清扫房间,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我会在下雪的夜晚一个人出去散步,会自己搓热手心捂住耳朵。
头发上落满了雪花,假装自己是个老头子。
那些你留给我习惯已经改不掉了,所以我现在过得还像你没离开时的那样,你说是不是很好。
        
我现在也很少喝酒了,但我还是习惯每天夜里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敬自己一杯甜掉牙的雪碧。
偶尔也会有人来说起以前的故事,我就再倒一杯给他。
那些故事我都想不起来了,他们记性可真好,你说是吧。
         
你的新歌可真好听呀,虽然经过精心制作之后已经没有当初听你唱的那种感觉了,但还是觉得很好听。
虽然这首歌不再是只送给我的了,但我很喜欢。
        
你留下的吉他被我挂在酒馆的墙壁上了,每天都会有人来和它合影。
你看,你就应该是这样的彭楚粤。
被人拥簇,被人崇拜,被人爱。
         
所以那个孤独而骄傲的彭楚粤啊,你可要抬起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别再想起那个干燥得让你流鼻血的城市了,也别再想起我。
     
+++
“小时候打碎了墨水瓶,用手去捡的时候被玻璃碴划伤了手。
“很久之后墨水渍洗干净了,但手心里还是会有一个浅浅的划痕。
“可是我再也想不起来疼的感觉了,我只记得那个墨水瓶。”
       
所以我再也不敢记起来那些日子了,但还我记得你。
      
—The End—
   
   
   
这篇文内容其实和题目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听歌的时候突然想写一个穷歌手和穷作家的故事。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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